和弱精症老公结婚的第5年，我第5次怀孕。再一次确认我肚子里的胚胎是霍家基因后，连医生也啧啧称奇。于是霍翎信心满满地，答应了与一直力捧的女明星备孕。他逼我让出主卧，又让人将墙上的婚纱照取下来烧了个干净。...
和弱精症老公结婚的第5年，我第5次怀孕。
再一次确认我肚子里的胚胎是霍家基因后，连医生也啧啧称奇。
于是霍翎信心满满地，答应了与一直力捧的女明星备孕。
他逼我让出主卧，又让人将墙上的婚纱照取下来烧了个干净。
“莎莎心性单纯，斗不过你。念在你是两个孩子母亲的份上还怀着孕，我不赶你走，但你自己要知趣。”
“只要你不作妖，这次孩子生下来，我会考虑让你带在身边养。”
我不吵不闹，却觉得好笑。
孩子，早就没了。
接我的车，也已经在路上了。
01
我平静将昨日刚从霍母手上拿到的离婚证明收进行李箱。
不远处的乔莎过来轻捶男人的胸膛，开始旁若无人的撒娇。
“阿翎，纪小姐都怀了孕，你还这样凶她。那要是我将来也怀孕，你是不是也要这样凶我呀？”
男人抓住她在胸口乱动的手，宠溺一笑。
“傻瓜，我是怕你受了委屈也不说。”
女人不愧是演技精湛，不过瞬息就微红了眼眶，像是隐忍着天大的委屈。
再抬头时忽然看向我。
“我只是有些心疼纪小姐，五年内竟然怀了五次孕，纵使再想生儿子保住霍太太的位置，也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呀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，我是个为了生孩子可以不要命的主。
圈子里的富家太太们私下里嘲笑我，将自己活成了生育机器。
到头来，连自己丈夫的心都守不住。
可没人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。
嫁进霍家第一年，霍翎就出轨了。
他带着新秘书在酒店的套房里彻夜欢愉时，我因为生下双胞胎女儿大出血，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
第二年，我患上严重的产后抑郁症，在一次争吵后，他让人将我锁在仓库里，直到我昏倒在一滩血水之中，才知道我已怀胎二月。
第三年，我开始报复性地和他所有的小三斗智斗勇，却被他身边那个善妒的酒吧女推下楼梯，差点一尸两命。
第四年，我彻底元气大伤，从此不悲不喜。
这一年霍家上下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十分上心，却因为胚胎质量太差，没能活过第三个月。
今年，是第五年。
霍翎压下我怀孕的消息，让霍家长辈同意他将乔莎迎进霍家。
并承诺一年后再为霍家添丁。
我知道他的打算——若是乔莎备孕失败，好歹还有我的孩子保底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
我和霍母约定的时间到了。
而走之前，我已经断了所有后路。
包括这个孩子。
乔莎一脸同情看着我，似是感同身受。
“不过我也能理解，毕竟谁不知道，当初你嫁过来就是为了替霍家传宗接代的。”
见我始终无动于衷，她开始将目光放在我收拾好的行李箱上。
“纪小姐在霍家生活了5年，怎么就这点东西？该不会是把值钱的东西都先藏起来了吧？”
她似是有些委屈。
“不必这样防着我，虽然我不是出身名门，但也清楚别人的东西再好，也不该惦记。”
我握住那不算大的行李箱，面无表情道。
“没有，这里就是我全部的东西。”
乔莎不依不饶，挽着男人的手撒娇。
“阿翎，你快让姐姐把好东西拿出来我看看，我就看一下都不行吗？”
话音落，霍翎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。
因为他很清楚，我说的是实话。
我是纪家长女，本该是千娇万宠着长大。
却因为母亲的易孕体质，导致弟弟妹妹太多，让我成为了那个被牺牲的孩子。
被逼着嫁给霍家那一年，母亲在婚礼上坐地起价。
不仅将彩礼金额改至原来两倍，甚至要去了霍家手中当时最好的项目资源。
只因为她不知从哪里得知霍家几代单传，男子都极易不孕。
于是她处处扬言，能这样轻松娶到我是他们霍家的福气。
为此，霍翎恨极了我。
他故意将不同的女人带到我面前挑衅，纵容她们对我所有的不恭敬。
又在我们的房事上粗暴到近乎无情。
“你不给我们霍家生孩子，怎么对得起你妈当初说的那些话。”
结婚这些年，除了霍母会给我一些维持霍太太表面光鲜的必要支出。
霍翎什么也没给过我。
见我沉默，乔莎眼中划过一抹得意。
“瞧我，刚来第一天就忘了礼数，这是上次阿翎送我的祖母绿项链，配我有些老气，倒是姐姐气质沉稳，不如就当做我的见面礼。”
女人双腮盈起，偏又咬着下唇。
眼中明明不舍，却故作大方。
惹人怜爱。
男人果然将她搂紧了些。
“莎莎愿意给你，你就收下。”
我将那盒子推了回去，淡淡一笑。
“谢谢，但不用了。”
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所有东西。
至于见面礼——
马上就要分别，谈何见面礼？
男人的表情刹那间阴沉，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。
“怎么，难道是嫌少？”
他眼中的恶意明晃晃。
好似在期待我像曾经那样泣不成声拉着他的手，急着证明我的无辜。
可我只是安静地否认：
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不需要。”
空气仿佛凝滞。
男人的嗤笑声忽然从头顶传来。
一只大手忽然将我下巴捏得生疼，逼我抬头看他。
“好一个不需要，看来这几年我对你还是太宽容了，让你这样不识好歹。”
“也是，六位数的东西不过是当年见你一面的敲门砖，你又怎么看得上。”
“早知道你骨子里那么虚荣，当初我怎么也不会答应娶你。”
答应？
他好像忘了，当初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嫁给他，他曾怎样轰轰烈烈讨过我的欢心。
那一年我从海外学成归来。
接风宴上，霍翎被朋友半推半就的来到我面前。
他们说他暗恋我好些年。
我只当玩笑听听，因为暗恋是无能者的游戏。
谁不知道霍家少爷年少有为，是一众公子哥里最瞩目的那个。
偏偏他却红着脸点头承认。
那之后他开始频繁出现。
晨跑路上，午餐桌上，宴会酒席上……
最后是相亲宴上。
母亲像推销商品一样将我推销出去时，霍家人心照不宣地皮笑肉不笑。
只有他，满眼都是对我的欣赏和欢喜。
可我却无法回应。
我说我爱慕虚荣，他说他养得起。
我说我不喜欢孩子，他说那便不生。
我说我有心上人，他说他会努力变成我喜欢的样子。
我求他放过我，他却跪在我面前哽咽着说为什么不能多看他一眼。
他捧着一颗心向我献上，那样真切。
那时候我恨我母亲，也恨霍家，唯独没有恨过他。
婚礼前一天，我边流泪边下定决心——没事，就算做不了相濡以沫，也可以举案齐眉。
至少，他人不差。
可惜，一切都变成了笑话。
我忍着疼，偏过头从男人的手掌中挣脱。
他明显还想再说什么，楼下却传来管家的声音。
“少夫人，您母亲来了。”
我身体一僵，跟着管家下楼，便看见端坐在后院椅子上的母亲。
见我出现，她仍维持着笑意。
直到管家离去，她瞬间满面愁容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。
“那狐狸精都快爬到你头上当家做主了，你怎么还这样和和气气！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霍家的保姆不成！”
“你那几个弟弟不是惹尽是非，就是创业求学，你爸这段时间又给外面的女人拿了不少钱，我还指望着你能帮扶些……”
我再也忍不住，忽然问她。
“妈，你在意过我的想法吗？”
她一愣，又放软了些语气。
“我知道，这几年你受了苦，可哪个女人是容易的，当年……”
她又说起当年。
奶奶是如何瞧不起她，外婆是如何逼迫她。
丈夫的出轨，小三的挑衅，私生子的诞生。
她的生活像一出狗血剧，她是剧里不被任何人偏爱的主角。
只有我天生爱她。
可这种爱渐渐在一次又一次的心寒中渐渐消散。
婚礼上，她将我的肚子当成筹码，亲手毁了我的婚姻。
失去第一个孩子时，我终日以泪洗面，她想的却是怎样才能最快怀上。
两个女儿难得见她一面，她却私底下跟我说：“双胞胎又怎样，霍家这种家庭，女孩终究是不成器的。”
如今母亲脸上的皱纹又添了几条。
可再也不能激起我心中的半分波澜。
“好在你又怀上了，赶紧趁这机会让霍翎把那女的赶走，顺道跟他提提你弟弟新公司的事。”
“这个孩子，已经没了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怒又急。
“这次又是因为什么？好歹你也有我一半基因！怎么就那么不争气！”
看着她眼中的情绪，我再一次确定——
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我。
我声音很轻。
“这次，是我不要了。”
母亲瞪着眼睛半晌才缓过神来，抓着我的衣袖近乎失声：
“纪若昭！你疯了不成！”
我平静对上她的眼睛，目光坦诚。
“妈，明天我就会离开霍家。”
“我清楚纪家不会留我，放心，我也不会拖累你们，以后你们就当我死了……”
啪——
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。
“你，你这个白眼狼！亏我这么多年含辛茹苦把你养大！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？！”
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不及心中分毫，我却笑了。
“这几年你们拿我换的所有资源，早该还清纪家的养育之恩了吧。”
母亲的目光忽然顿住。
身后传来男人风雨欲来的声音。
“来人，送客！”
母亲面如菜色，还想再说些什么，终究还是走了。
大约是听到我最后那句话，霍翎伸手轻触我脸颊的伤，带着几分温柔。
“以后别傻站在那挨打。”
“你到底是我霍家人，在霍家，你不用受任何人的气。”
我后退一步，躲过他的触碰。
“放心，没有以后了。”
“我马上就会离开。”
男人的手僵在空中一瞬。
“离开？你还能去哪？”
“难不成是你母亲刚才点拨了你，又给了你什么新灵感？”
他唇角露出几抹讥讽。
见我始终不答，语气又瞬间冷冽。
“看来是时候让你清醒清醒了。”
“来人，从今天开始，没有我的命令，少夫人不得踏出霍家大门半步！”
男人离去的背影决绝，房门在我面前重重摔上。
窗外的那棵树，不知何时在寒风中抽了枝丫。
我静静地看了很久，直到天光微亮。
一直放在角落里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推送。
那是白日里的霍宅。
华美的房子前，男人小心翼翼护着当红女星下了车，几个保镖则从保姆车上拿下来不少行李。
如果忽略掉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那场面看着就像是相爱的男女新迁爱巢。
“难怪乔莎最近接代言接到手软，原来是傍上了金主，还是已婚男。”
“还好意思立清纯人设，背后还不是玩得这样花。”
一时间骂乔莎知三当三的人如雨后春笋。
短短时间内，帖子直接冲上热搜第一。
直到乔莎迅速发了条回应。
“所爱隔山海，山海皆可平。真心相爱的人不该被辜负，哪怕让我背负所有骂名。”
一句话，直接将评论区的风头转向另一边。
“这不是霍家那位爷吗？这次直接带着小三登堂入室了，这么劲爆？”
“这霍太太也真是能忍，这肚量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她可不是什么善茬，当年霍家的瓜你们都不知道吗……”
有人说我为了稳坐霍家太太位置，不惜逼霍翎的每一任情人堕胎。
有人说我本质上就是个捞女，一家人都吃相难看。
还有人说我为了怀上男孩，用了不少偏方，导致频繁流产。
更是有人开始分析，就算没有乔莎，我这个霍太太的位置也坐不长久。
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霍翎穿着松垮的家居服，显然刚醒。
他看着我手中的手机，嗓音低沉。
“你看到了？莎莎的澄清是有些胡闹了，但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你放心，她没有要跟你争什么的意思，只是她毕竟是公众人物，那些言论对她来说不算坏事，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些风言风语。”
“将来若是有人问起……”
他罕见地迟疑了片刻。
我却十分耐心。
最后，他说：“只能委屈你。”
委屈。
轻飘飘的两个字。
我等了5年。
几年前我若听到，或许会释然些许。
如今，只剩荒芜。
正沉默着，院子里缓缓驶进一辆车。
片刻后，满屋子都是孩子奶声奶气的欢笑声。
“妈妈妈妈！一一和丫丫来啦！”
平静无波的内心忽然就泛起涟漪。
我低头掩饰红了的眼眶，扔下还在屋子里的男人，往外疾步而去。
穿着公主裙的两个孩子撞进我怀里。
我正幸福地感受着怀里香软的两小只，一一忽然在我耳边悄悄嘀咕。
“妈妈，你今天就要走是吗？”
我点点头：“是呀。”
丫丫连忙欢呼：
“太好了，那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！”
到底是才四岁的孩子，藏不住心事。
还没等我答，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在说什么呢？这么高兴。”
两个小孩忙捂住嘴巴摇头：“爸爸，偷听是不对的。”
男人被她们的模样逗笑，伸手就将两个孩子捞入怀中，画面温馨。
乔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，捏着嗓子扮可爱。
“呀，哪里来的小公主这么可爱，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？”
“谁说得好，谁就有礼物哦~”
她扬了扬手中的两个小熊玩具。
“可是阿姨，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应该先介绍你自己吗？还有，这里是我爸爸妈妈的家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童真的声音回荡在走廊，场面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霍翎正想说什么缓和气氛，突然看见霍母的身影。
中年妇人眼神锐利地扫过乔莎一眼，将目光定在我身上。
“若昭，带孩子们去院子里走走吧。”
我点点头，顺从地牵着孩子往外走。
正陪两个孩子玩着，忽然就听到书房里传来霍母严厉的责骂声。
“你要在外面怎么胡闹我都不管，但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，她不要脸你也不要脸，但你的孩子和我这个妈还要脸！”
“我问你，你是要给她名分吗？”
屋中沉默片刻，男人声音艰涩。
“妈，莎莎她说过，不求名分。”
“好一个不求名分，却闹得人尽皆知。你记住，就算她想要，我也不可能给。”
“可是妈，她也会生下我们霍家的孩子。”
女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波澜。
“你这样笃定，难不成已经怀上了？”
屋内一片沉默，女人嗤笑：“若昭我尚且不放心，更何况一个戏子？”
“你今天就让她离开霍家，这种人留不得。”
谨慎且独断——霍母一向如此。
正要离开，不远处的泳池边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叫。
“啊！救命——”
女人的惊呼戛然而止。
随即响起一阵水花翻涌的声音。
我循声看去，发现乔莎不知为何竟跌落进泳池中。
看那挣扎的样子，根本不会水。
来不及多想，我跳入水中救人。
靠近的那一瞬间，女人忽然发狂，我的双肩却被一双手猛地往下按。
快要窒息的前一秒，身上挣扎的力道一松，我浮上水面开始疯狂呛水。
等到我终于缓过来时，才发现浑身湿透的霍临抱着女人站在岸边冷眼看我。
“纪若昭，你今天敢教孩子推人下水，明天是不是就要教她们杀人放火！”
我一脸茫然，忽然瞥见两个孩子在泳池边跪着哭喊：“不关妈妈的事。”
一瞬间，我怒不可遏。
“霍翎，你有什么事冲我来，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无辜？确实比你无辜，毕竟她们是受你指使，而你竟然还趁着下水救人的机会将莎莎折磨一番，你好狠毒的心。”
泳池的水冰冷，却不及我心中分毫。
男人怀中的女人苍白着一张脸，眼圈泛红。
“真的不关纪小姐的事，是我落水时太害怕，失了分寸……”
“莎莎，你别再替她说话了，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，恐怕你就要溺毙在这泳池里了。”
姗姗来迟的霍母冷着一张脸，将两个孩子从地上扶起，轻声安抚。
霍翎额上青筋毕露，显然气极。
“如今看来，该离开这个家的，另有其人。”
这句话意有所指。
霍母却充耳未闻，只是平静地替两个孩子抹去眼泪。
而我终于上了岸，寒风吹来，身上的水滴像是结了冰。
管家急忙递来浴巾，却被霍翎的眼神制止。
“就让她冻着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屋！”
两个孩子顿时哭得更伤心了。
霍翎却已经拥着女人匆匆离去。
霍母站在不远处，看我的眼神有几分复杂。
“东西我已经让人替你放在门口了，你既已决定好，现在便走吧。”
我看着她怀中的孩子，双手紧握成拳。
一贯冷厉的女人脸上有些许动容。
“孩子的事，不用担心。”
我点点头，丫丫哽咽着张口：“妈妈，你记得……”
却忽然被一一捂住了嘴，接过话头。
“妈妈，你快点去换身衣服。”
我红了眼眶，却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好。”
走出霍家大门时，行李箱已经被人搬上了车。
漆黑的车外站着的保镖毕恭毕敬替我拉开车门。
“纪小姐，这些东西都是少爷替您准备的，少爷让您不用着急，还想去哪逛直接跟我提便是。”
加长轿车的后座里，陈列着数量惊人的衣服首饰，和一张不限额的黑卡，以及一束红得滴血的玫瑰。
一看就是那人的风格。
我勾了勾唇，接过车中侍者递过来的毛巾。
直截了当开口。
“不必，告诉他，直接去民政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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