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供女儿出国学钢琴，我一天打三份工，右手甚至被机器轧断了三根手指。好在女儿争气，不仅拿了国际金奖，还在获奖感言里说要给我买一套带花园的大别墅养老。我摸着残缺的右手，看着电视里光芒万丈的女儿，哭得老泪...
了，这是她人生的关键一步。」
「她的形象很重要，不能有任何污点。」
「您看，您这样……确实不太体面。」
她的话像一把软刀子，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。
我明白了。
我这个又穷又残废的亲妈，就是她林鸢人生最大的污点。
所以，她要除掉我。
先是卖掉我的房子，让我无家可归。
然后是断掉我的医保，让我自生自灭。
好狠的心！
「林鸢，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！」
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。
林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「天打雷劈？妈，您是哪个朝代穿越来的？」
「现在是讲究实力的社会，我能走到今天，靠的是我的天赋和努力。」
「而不是您那几根断掉的手指。」
她说完，挽着苏晴的手，姿态优雅地走向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。
「对了，」她回头，像是想起什么。
「顾叔叔已经帮我改了姓，以后我叫顾鸢。」
「张兰女士，我们之间，除了那点可笑的血缘，再无关系。」
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。
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我站在门外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垃圾。
雨越下越大，我浑身湿透，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我掏出手机，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「喂？」
是林鸢不耐烦的声音。
「你为什么要改姓？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吗！」
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林鸢的父亲，我的丈夫，当年为了救一个落水儿童，自己却再也没上来。
林鸢这个名字，就是她父亲取的。
鸢，飞鸟也。
希望她能自由自在，展翅高飞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。
「妈，您还活在过去呢？我爸那种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丢掉性命的行为，叫愚蠢。」
「顾叔叔能给我最好的资源，最广的人脉，这才是现实。」
「我姓顾，有什么不对？」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！」
「随您怎么说。」
林鸢的语气轻描淡写。
「哦，对了，医保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，下个月一号生效。」
「您手上的伤，还有风湿，吃的药都挺贵的吧？」
「以后，您自己想办法吧。」
「顾家，不养闲人，更不养残废。」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像一尊雕塑。
心脏的位置，空了一个大洞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原来，在她眼里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甩掉的包袱。
我这二十年的付出，就是一个笑话。
3
宴会厅里，觥筹交错，衣香鬓影。
林鸢，不，现在应该叫顾鸢了。
她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，在人群中穿梭，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和祝贺。
苏晴站在她身边，满脸的骄傲，仿佛她才是林鸢的亲生母亲。
一个富态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「顾太太，你可真是好福气，有鸢鸢这么一个天才女儿。」
苏晴优雅地笑了笑。
「哪里，是这孩子自己争气。」
「听说鸢鸢的获奖作品《破茧》，是她为苏晴你创作的？」
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。
苏晴的笑容更深了。
「是啊，这孩子孝顺，说我的爱让她破茧成蝶。」
她们的对话，像一根根针，扎进我的耳朵里。
《破茧》。
那是我写的曲子。
是我在无数个深夜，拖着疲惫的身体，用我仅剩的七根手指，在旧钢琴上一个音一个音谱出来的。
曲子里，是我失去丈夫的痛苦，是我对女儿未来的期盼，是我在绝望中挣扎，渴望新生的呐喊。
我把手稿拿给林鸢，希望她能给我提些意见。
她说，写得很好，她很喜欢。
我以为，那是我们母女之间最深的共鸣。
我没想到，她转过身，就把这首曲子冠上了自己的名字，拿去参加了国际比赛。
甚至，把它说成是为那个夺走她、毁掉我们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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