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屋，秦衍南忽然从身后抱上来，低头望着她：“试试新床？这次我钉的牢，不会塌了。”男人声音嘶哑，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，在没有月色的夜里，近在咫尺的眸子深邃如渊，像是要把她给吸进去。姜婉清忍不住问他：“衍...
尽管这一个月，姜婉清已经不止一次明白，秦衍南真正爱的人不是她。
但闭上眼，满脑子还是他的笑脸。
他每天夜训完，打着手电筒接她回家；他在她胃痛时，半夜起来给她熬粥；他花光一月的津贴给她带来沙漠玫瑰种子，说花语代表祝福……
四年，相处的细节那样清晰，姜婉清曾真的以为，她和秦衍南是最匹配的一对，他们肯定会白头到老。
翻来覆去，她就算裹紧被子，可一个人的被窝怎么也暖不起来。
但她总要习惯一个人。
闭上眼，她背着高等数学方程式，默诵量子力学基尔霍夫定律……就这样一点点熬着这场夜。
秦衍南一夜未归。
直到天还蒙蒙亮，姜婉清才有了点睡意，可刚眯眼一会儿就被黑狗的叫声吵醒。
她披上衣服打开房门，正好撞见秦衍南拎着竹篮出门。
“你要去哪？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？”
四目相对，秦衍南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：“这两天风大，我去看看我们种的沙漠玫瑰，别被沙埋了。”
姜婉清狐疑：“怎么不叫我一起去？”
说来也怪，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做饭时经常连糖和盐都分不清，却愣是和秦衍南种活了一片沙漠玫瑰。
“天冷，你多休息，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说着，秦衍南就要离开，这时，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嘭的巨响。
两人一惊，冲出泥胚屋，就见隔壁李嫂子夫妻吵成一团。
李嫂子正哭诉：“你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，竟然把我们的全部积蓄都给了你前妻，那我跟着你吃什么？”
“你既然那么爱她，为什么要娶我？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和我离婚！这种没有爱的婚姻我过够了！”
姜婉清听着直蹙眉，正要过去却被秦衍南拉住。
她回头，就迎上男人平静到淡漠的视线。
“他们夫妻俩的事情你不要掺手，况且，李嫂子说的也没错，没有爱的婚姻就是折磨，还不如早离了好。”
闻言，姜婉清僵住，风扬起黄沙从脸前略过，叫她忽然忍不住泪。
没有爱的婚姻就是折磨，自己于他而言，是不是也是折磨？
“怎么哭了？眼进沙子了？这会儿风大，你进屋休息吧。”
秦衍南关切望来，语调依旧温柔。
姜婉清缓了半响，才故意装得平静问：“听你这话，如果有一天我觉得你不爱我了，我们也离婚？”
可秦衍南想都没想就回答：“我们是军婚，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哪里不一样？
不都是丈夫不爱妻子。
姜婉清狼狈躲开了秦衍南的视线，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，就听话回屋，没跟上去。
可她进屋没一会儿，黑狗壮壮忽得冲进屋叼着她的衣服，着急往外拖。
壮壮是秦衍南驯养的军犬，非常聪明，上一次他这么着急，还是秦衍南遇见了沙尘暴，差点被掩埋。
从那以后起，秦衍南就记着壮壮的救命之恩，逢人就夸壮壮是他的‘好大儿’。
难道秦衍南又出事了？
姜婉清顾不得其他，外套没穿就匆匆跟了出去。
一人一狗一路奔到了白杨树姜，姜婉清喘着气停下，可目光看见前方亲密的两人，刹那白了脸。
只见，秦衍南折断了所有的沙漠玫瑰，单膝跪地，虔诚笑着递给了吕曼。
这一幕，像极了西方的求婚。
姜婉清看不下去，退后一步要离开，可秦衍南却听到动静转头看来，脸色一变。
但他很快镇定走过来：“吕曼说这花可以入药，戈壁资源匮乏，要是能入药也是一种贡献，就让她摘回去试试。”
有理有据，面不改色，要不是她知道秦衍南喜欢吕曼，她都信了他没有私心。
姜婉清还没搭话，就见吕曼抱着花走来。
“姜研究员，听说这沙漠玫瑰是你和衍南哥相爱的证明，放眼整个戈壁就这么一点红，我都摘了入药，你不会跟我生气吧？”
摘都摘了，她生气有什么用？
姜婉清握着手心，紧了又松，最近只是淡淡道：“怎么会，花而已。”
她连秦衍南都不要了。
更何况几朵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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